中国饮食文化
青绿淡彩饮食长卷:从岩洞篝火、粟稻梯田、水磨石桥到运河市镇酒楼的烟火人间

中国饮食文化

第一部 时间

灶火大概是人类最古老的伙伴。在中国这片土地上,它燃得格外久。

从引言读起读结语

十张饭桌 · 两万年同席

十张饭桌·一:火塘

卷一 · 十张饭桌之「火塘」

文字之前的厨房

约两万年前至公元前二〇〇〇年

卷一题花:仙人洞夹砂陶罐与炭火粟穗
坐姿与食具
围火蹲坐 · 洞穴火塘与石板
面前一器
夹砂绳纹灰褐陶深腹罐、骨匕
案上风物
粟黍糜粥、火烤鹿肋、灰煨块根、河蚌

陶器让水与谷物第一次在火上长久共处,沸煮与熟食把人群聚拢在同一处火塘边。

读卷一《文字之前的厨房》 ›

十张饭桌·二:筵席

卷二 · 十张饭桌之「筵席」

鼎与礼

约公元前二〇〇〇年至前二二一年

卷二题花:商周青铜鼎与竹简黍稷
坐姿与食具
席地跽坐 · 蒲筵苇席与青铜礼器
面前一器
黑陶高柄豆、漆木匕、青铜三足爵
案上风物
太牢炙牛肩、大羹、芍药酱、糯米甜酒

鼎俎之间,肉食的分配与席位的尊卑合一,“五味调和”成为秩序与礼法的味觉隐喻。

读卷二《鼎与礼》 ›

十张饭桌·三:食案

卷三 · 十张饭桌之「食案」

帝国的胃

公元前二二一年至公元二二〇年

卷三题花:汉代石磨与黑红漆耳杯
坐姿与食具
分案而食 · 低矮黑漆木食案
面前一器
朱里黑漆双耳杯、铜匕、竹箸
案上风物
粟米干饭、葵菜肉羹、铁钎烤肉、蒜酱

一人一案的分食制下,石磨与铁釜普及,发酵豆豉、大酱与面食开始重塑北方日常。

读卷三《帝国的胃》 ›

十张饭桌·四:床榻

卷四 · 十张饭桌之「床榻」

胡风与佛光

公元二二〇年至七五五年

卷四题花:唐代胡饼、三彩胡瓶与团茶
坐姿与食具
凭案合食 · 曲足大食床与胡床
面前一器
邢窑白瓷深碗、素白高足盘、竹箸
案上风物
芝麻胡饼、槐叶冷淘、笼蒸面点、葡萄美酒

水力的碾硙与丝路的胡风交汇,家具渐高、胡饼入炉,饮茶与食麦从宫廷走向市井。

读卷四《胡风与佛光》 ›

十张饭桌·五:高桌

卷五 · 十张饭桌之「高桌」

不夜城

公元七五六年至一二七九年

卷五题花:宋代建窑黑釉茶盏、茶筅与团茶
坐姿与食具
垂足高坐 · 交脚高方桌与靠背椅
面前一器
景德镇影青温酒注碗、白瓷饭碗、竹筷
案上风物
慢火东坡猪肉、清炒嫩笋、鲜鱼羹、糖霜果子

高桌高椅彻底解放了双手与视线,早市夜市通宵达旦,铁锅快炒与文人食单在此定型。

读卷五《不夜城》 ›

十张饭桌·六:八仙桌

卷六 · 十张饭桌之「八仙桌」

草原、海洋与新大陆

公元九一六年至一六四四年

卷六题花:明代青花碗与玉米、番薯、红辣椒
坐姿与食具
围桌聚饮 · 素木八仙方桌与长凳
面前一器
民窑青花大碗、锡注子、粗瓷酒盏、乌木筷
案上风物
清蒸大闸蟹、姜醋小碟、蒸馏烧酒、甘薯玉米

蒸馏酒器提高了酒的烈度,美洲作物翻山越岭托起人口底座,八仙桌成为宗族与家常的核心。

读卷六《草原、海洋与新大陆》 ›

十张饭桌·七:圆桌

卷七 · 十张饭桌之「圆桌」

盛世的饭桌

公元一六四四年至一八四〇年

卷七题花:清代紫铜暖锅、青花盖碗与春笋
坐姿与食具
团坐共享 · 红木大圆桌与圆凳
面前一器
粉彩描金白瓷碗、白瓷汤匙、宜兴紫砂小壶
案上风物
大盘白切肉、笋脯、精工茄鲞、清汤时蔬

玉米与番薯深入山地,辣椒自海路与西南悄然入菜;圆桌之上,讲究本味与火候的清代食单臻于极致。

读卷七《盛世的饭桌》 ›

十张饭桌·八:饭馆

卷八 · 十张饭桌之「饭馆」

口岸与乱世

公元一八四〇年至一九四九年

卷八题花:近代中式白瓷碗筷与西式餐盘刀叉
坐姿与食具
公共食肆 · 新式茶楼酒肆方桌卡座
面前一器
白底青边瓷碗、白瓷汤匙、搪瓷水杯
案上风物
白切鸡、广式叉烧、冬瓜盅、机焙月饼

轮船、铁路与口岸把粤菜、西餐、罐头与机制味精卷入现代都市,外出就餐成为市民生活的一部分。

读卷八《口岸与乱世》 ›

十张饭桌·九:食堂

卷九 · 十张饭桌之「食堂」

一张票的年代

公元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七八年

卷九题花:搪瓷盆窝头、冬储大白菜与粮票
坐姿与食具
凭票排队 · 单位食堂长条木桌长凳
面前一器
长方铝制饭盒、搪瓷缸、全国通用粮票
案上风物
大锅熬白菜、玉米面窝头、杂交水稻米饭

定量粮票与冬储大白菜丈量着计划年代的每一克热量,化肥、农田水利与杂交稻在田野里积蓄转机。

读卷九《一张票的年代》 ›

十张饭桌·十:转盘

卷十 · 十张饭桌之「转盘」

从吃饱到吃好

公元一九七八年至今

卷十题花:柳州螺蛳粉、珍珠奶茶与智能手机
坐姿与食具
旋转共食 · 餐馆圆桌与玻璃转盘
面前一器
现代白瓷米饭碗、竹筷、倒扣智能手机
案上风物
清蒸鱼、青菜豆腐、袋装螺蛳粉、冷链茶饮

冷链、外卖骑手与食品工业把厨房延伸到千里之外,而人们依然在一只旋转的玻璃转盘旁举筷相聚。

读卷十《从吃饱到吃好》 ›

十张饭桌·一
卷一文字之前的厨房
十张饭桌·二
卷二鼎与礼
十张饭桌·三
卷三帝国的胃
十张饭桌·四
卷四胡风与佛光
十张饭桌·五
卷五不夜城
十张饭桌·六
卷六草原、海洋与新大陆
十张饭桌·七
卷七盛世的饭桌
十张饭桌·八
卷八口岸与乱世
十张饭桌·九
卷九一张票的年代
十张饭桌·十
卷十从吃饱到吃好

目 录

引言

一张饭桌的两万年

七条线索,十卷分期,以及这部书怎样知道它所说的事。由一张饭桌,走进两万年的饮食生活。

读引言 ›
卷一题花:仙人洞夹砂陶罐与炭火粟穗

卷一

文字之前的厨房

约两万年前至公元前二〇〇〇年

从两万年前的陶片到四千年前覆扣在地面的一碗面:陶锅问世了,稻在长江流域、黍与粟在黄河流域各自走完驯化之路,狗与猪进了家门,酒与骨笛在九千年前的聚落里相遇,大型仓窖与薄如蛋壳的黑陶酒杯开始替权力说话。

卷首 · 九篇 · 卷尾

卷二题花:商周青铜鼎与竹简黍稷

卷二

鼎与礼

约公元前二〇〇〇年至前二二一年

夏商周三代,青铜登场。最早的青铜礼器大半给了酒,周人克商后才将重心移向盛肉的鼎与盛黍稷的簋;饮食一步步凝成礼制,几只鼎、几只簋,把每个人的名分明明白白摆在了席面上。

卷首 · 十二篇 · 卷尾

卷三题花:汉代石磨与黑红漆耳杯

卷三

帝国的胃

公元前二二一年至公元二二〇年

秦汉将九州收进大一统帝国,也把吃饭变成了需要精密计算的国政:统一度量衡,盐铁官营,常平仓,驿站与边塞的口粮账簿;旋转的石磨推广开来,小麦从粗粝的麦饭变成柔韧的面饼;张骞凿空西域之后,葡萄与苜蓿种进了长安离宫。

卷首 · 十三篇 · 卷尾

卷四题花:唐代胡饼、三彩胡瓶与团茶

卷四

胡风与佛光

公元二二〇年至七五五年

从汉末乱世到盛唐天宝年间,北方游牧民族的乳酪与西域的胡饼在中原扎根,佛教东传立起了汉传僧尼断酒肉的素食传统,南方的茗茶跨过黄河一路北上;贾思勰在《齐民要术》里为乱世存下了一部厨房百科全书,长安则成了当时世界上风味最斑斓的都会之一。这一卷止于公元七五五年冬安禄山起兵——一个胡风浩荡的时代在渔阳鼙鼓声中徐徐落幕。

卷首 · 十四篇 · 卷尾

卷五题花:宋代建窑黑釉茶盏、茶筅与团茶

卷五

不夜城

公元七五六年至一二七九年

从陆羽著《茶经》到崖山海战,开封与临安的夜市冲破了唐代里坊的宵禁,点茶与炒菜走入市民日常,高桌与椅凳让人彻底告别了席地跪坐。占城稻的引种、稻麦复种与圩田梯田的开垦,托起了人口破亿的烟火人间。史学家所论的“唐宋变革”,在两宋的厨房与酒楼里留下了同样鲜活的印记。

卷首 · 十五篇 · 卷尾

卷六题花:明代青花碗与玉米、番薯、红辣椒

卷六

草原、海洋与新大陆

公元九一六年至一六四四年

辽、金、元相继把草原的烧羊、乳食与蒸馏烧酒带进中原,忽思慧在《饮膳正要》里记下蒙、汉、回回风味的合流;明朝重建农耕帝国的秩序,郑和船队将南洋的胡椒带成寻常调味,晚明江南文人更把饮馔之清雅写成了专书。而在明朝中叶以后,来自美洲新大陆的玉米、番薯与辣椒已悄然在山海之间生根,为下一场的变局埋下伏笔。

卷首 · 十三篇 · 卷尾

卷七题花:清代紫铜暖锅、青花盖碗与春笋

卷七

盛世的饭桌

公元一六四四年至一八四〇年

从清初到一八四〇年,中国人口一路跨过四亿大关,玉米与番薯爬上深山老林,辣椒在西南方志里写下“以椒代盐”的生计;常平仓在账面与实存之间苦苦周旋,李渔与袁枚将采买、火候与庖人手艺化成纸上文章,扬州盐商与紫禁城的大宴铺陈着极盛之世的排场,广州十三行的茶箱则顺着季风驶向伦敦与波士顿。

卷首 · 十四篇 · 卷尾

卷八题花:近代中式白瓷碗筷与西式餐盘刀叉

卷八

口岸与乱世

公元一八四〇年至一九四九年

从鸦片战争到一九四九年,通商口岸亮起了番菜馆的灯牌,京、苏、川、粤各帮菜系在上海滩同台竞艺,机器面粉厂与天厨味精厂改写了都市后厨,广东与福建的华工带着铁锅与杂碎漂洋过海;而在繁华背面,战火与旱蝗一次次掀翻了乡野与孤岛的饭桌。

卷首 · 十九篇 · 卷尾

卷九题花:搪瓷盆窝头、冬储大白菜与粮票

卷九

一张票的年代

公元一九四九年至一九七八年

一九五三年起,统购统销将亿万人的胃口系于粮本与粮票之上;从公共食堂的喧嚣、困难年月的代食品,到北方冬储大白菜的长龙、三线建设与下乡知青在异乡搭起的灶台,再到国营饭店老师傅手里的火候与南繁稻田里的杂交稻试验,计划时代的中国人用极致的精打细算守住了饭碗,也在一九七二年春天的国宴菜单上重新推开了通往世界的一扇窗。

卷首 · 十四篇 · 卷尾

卷十题花:柳州螺蛳粉、珍珠奶茶与智能手机

卷十

从吃饱到吃好

公元一九七八年至今

一九七八年以后,北京翠花胡同的个体饭馆重新支起炒锅,粮票在九十年代悄然谢幕,南菜北运与大棚蔬果抹平了冬夏的界线。跨洋而来的大豆转化为饲料与油脂,托起中国人碗里的肉蛋奶;冰箱走进千家万户,恩格尔系数一路下行;外卖骑手、冷链物流、新茶饮与工业化袋装螺蛳粉重塑着当代都市的日常,而营养普查与食品安全国标,则在丰裕时代替人们守望着舌尖上的底线。

卷首 · 十五篇 · 卷尾

结语

两万年的变与不变

从食物、器具和供食方式的变化,回到共食、劳作与分配的日常,辨认两万年间的变与不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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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 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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